上学歌

1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我们上学多快乐，我们坐在课堂上。

夜深人静，手机里听到这首儿童歌曲时，我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学习。窗外月弯弯，有一缕淡淡地清辉洒进三楼的宿舍。

那一年，女儿爱宁六岁，背着小书包上幼儿园。园里组织文艺表演，音乐响起她在舞台上随着旋律和节奏舞蹈，演唱一首“小苹果”。嫩嫩的脸庞红扑扑，仿佛她自己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苹果。

音乐无国界，它是人类的一种共同表达，七个音符在世界各地传递着美妙的乐曲。

2

我们常常记得一句歌词、一首古诗、一部名著，但往往忽略作者。我们走进《铃儿响叮当》去查阅资料了解一下作者。

在十八世纪的一个圣诞节前夜，詹姆斯·罗德·彼尔彭特，作为礼物，为邻居的孩子们写了这首歌。尽管没有耶稣，没有圣诞老人，但朴实无华的词曲表现了一颗美好的心灵和对幸福生活的向往，以至成为今天西方庆祝圣诞节日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每当《铃儿响叮当》那轻松欢快的旋律在空中飘荡时，人们总能想起他——皮尔彭特。

他毕业于耶鲁大学，毕业后他遵照祖父的意愿，做了一名教师。他对学生总是慈祥宽容而缺乏严厉，保守的教育界就把他挤走了。接下来皮尔彭特又当了律师，他渴望用自己的努力来维护法律的公正。他不屑于当时美国律师界流行的“谁有钱就为谁服务”的原则，看到好人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他总是不计报酬地为之奔忙，而如果当事人是恶棍，即使酬金丰厚，他也不予理睬。其它律师对于皮尔彭特这样的做法，自然是无法容忍的，很快，他被迫又离开了律师的职位，做了一名推销纺织品的商人。可是，在竞争残酷的生意场上，他总是因为心地仁慈而使对手获利，让自己吃亏。最后，他只好又当了牧师，想引导人们的心灵走向善良。然而，由于他极力支持禁酒和反对奴隶制而得罪了教区信徒，只好被迫辞职。

他没有想到，一生中偶尔写的一首歌居然产生巨大的影响，这与他的人生遭遇产生了强烈的反差。其实，皮尔彭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人生中的许多失意，而放弃过自己的追求，他始终坚信生活是美好的。他没有消极颓废，更没有放任自流，尽管他在许多领域都被那些品行低劣的人，排挤得无法容身，但这并不能说明他的人生理想，就失去了价值和光彩。生活也许会让心怀美好理想的人遭受磨难，但生活绝对不会抛弃美好的心灵，生活也总是喜欢美好的事物。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心灵美好的人，才能谱写出如此优美动听的歌曲，穿越漫漫时空，洗涤着我们的灵魂，震撼着我们的心房。

另一版本说：约翰·皮尔彭特并不是这首歌的作者，并且也没有非常坎坷的经历。是一位作者为了达到吸引人的效果而不惜歪曲历史，将约翰·皮尔彭特先生写成一个失败者。事实上，皮尔彭特先生是一个才华横溢的诗人与声名远播的教育家，只有他晚年的生活不甚如意。

《铃儿响叮当》这首歌曲，因为曲调流畅，给人活泼愉快的情绪受到欢迎，至今广为流传。

3

我引用它是为了忆起更多的上学经历，你听：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你看：红领巾白衬衣，操场上大杨树茁壮成长高耸入天，教室里童声童语朗诵唐诗宋词元曲，校园流淌着华夏文化的美妙旋律。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放学，排成排、站成队、喊着口号、唱着歌，少年的画卷在校园里铺展开。邻家奶声奶气的娃娃由纯真青涩，渐渐成长成熟。

老校长退休不退岗，辛勤工作不褪色。他是学校的“北京时间”，手腕上戴着“老上海”手表，每天调准分针秒针，风雨不误按时打铃。上课预备铃响起，我们小手背后唱起：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爱学习，爱劳动，长大要为人民立功劳。”

伴随着歌声结束，正式上课铃声响起，老师进教室开始上课。

女儿上小学时，我们居住的小区是学区房，和学校仅一墙相隔，前后相邻，在楼上能看见学校操场。如今上课铃，下课铃，课间操，变成语音播报+音乐铃声。

不知为什么，我怀念从前的铃声。还特意回了一趟母校，过去一排瓦房，木格窗子窗明几净，刻着“早”字的书桌和条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层小楼塑钢门窗，操场上铺着塑胶跑道和人工草坪，铃声也是语音播报。

很难找到岁月留下的痕迹，更难以想象当年的铃音，是从一截悬挂在屋檐下的钢管发出。

每日，老校长手握铁棍提前到岗，准时敲击，这种声音在空气中能传播很远。在那个年代，叮叮当，叮叮当，成了孩子、家长、教师，以及周边百姓的报时工具。

4

暖阳下，我坐在鲁迅文学院的大教室，聆听大学教授、专家学者、编剧、作家、编辑家、评论家等的精彩授课。院子里的石榴树上结满了果实，寓意着各民族相互帮助、彼此交融、共同成长。

太阳当空照，花儿也在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没有背着小书包？”

小书包早已换成手拎包，现在上课带上笔记本抄写，或者手提笔记本电脑更方便。

在鲁院，我常莫名地想听一听，遥远的不可触及的铃声。

每一个同学都在用心学习，每一篇作品都是在发现和表达，每一次小组讨论交流都是抵达与往返的收获。给我触动最大的是来自鲁迅文学院保安室的灯光，因为这里是区别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一所中国作家协会培养作家的文学院。书籍、报刊，来自全国各地，源源不断自然先存放到保安室兼收发室，保安口音不是北京人，不只是来自哪个省份，岁数不大二十出头，穿着干净整洁的保安服，人勤快好读书。保安室夜晚的灯光常常亮到半夜，一个身影在灯下读书。后来听说他回老家找了一份工作，作品常常在报刊发表。遗憾的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想读一读他的作品，但在众多报刊中不知那篇是他写的。

5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冬天的教室砌上火炉子，红砖黄泥格外亮眼。班级角落堆放着疙瘩柴、劈材棒子、脱粒的玉米核子等烧材。早上带来的饭盒，中午热在炉子上，第四节课铃声一响，饭盒打开各种香味扑鼻而来。有小馇粥咸菜条、有大米饭酸菜豆腐、有玉米面山菜饺子……同学们挤在一起，有的相互品尝。狗剩没吃饱，拿出土豆、地瓜放炉子上，用饭盒扣上，十多分钟烤熟了。小梅从兜里掏出高粱米，放进饭盒盖上盖子放点糖精，只一会儿功夫变成爆米花。大家嘻嘻哈哈快快乐乐，在充满书香的校园，品尝着独特的美味。放学时，饭盒子和筷子勺子叮当着，背在书包中或拎在手中，棉手焖子、套帽全副武装抵挡着寒冷，一路放学回家。

天寒雪大，考了试放寒假，过了年，整个寒假很快就结束了。当你问春天在哪里？春天已经来到你的身边。雪融化、小草苏醒、柳枝发芽……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到这里。春季里孕育着希望和生机，唱起宋扬作词的《小二郎》歌声也悦耳：

小嘛小儿郎

背着那书包进学堂

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

只怕那先生骂我懒哪

没有学问

无脸见爹娘

郎里格郎里格郎里格郎

田字格上，工工整整写满对春天的赞美。泉眼沟的泉水，叮咚，叮咚，四季流淌。我们打水的小水井，几块大青石垒成吕字形，两个井泉水深不足一米，水质清澈终年不冻。铁水壶、铁水桶，每天运水忙。洒水、扫地、擦黑板、清洁卫生不亦乐乎。黑板上方挂着八个大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春天是新的学期，新的起点新气象。叮叮当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面飞出一群“快乐的小鸟”；叮叮当的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多了一群戴红领巾的少年。

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继承革命先辈的光荣传统，

爱祖国，爱人民，

鲜艳的红领巾飘扬在前胸。

不怕困难，不怕敌人，

顽强学习，坚决斗争，

向着胜利，勇敢前进，

向着胜利，勇敢前进，前进！

鱼儿有向水的本能，根儿有向土的本能，人有向上学习的本能。

上学是一首关于成长的歌曲，上学歌伴随着我的一生学习。

当我们唱着《中国少年先锋队队歌》的时候，少年的责任油然而生，少年强则中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