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有关“钱”与“才”谁轻谁重的争论就从未停止。表面上看,这是物质与精神的抉择,然而若我们回顾中国传统社会“士农工商”的阶层排序,并审视当今经济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便会发现一个更为深刻的逻辑:才是根本,财为末流;人才是财富的本源。
一、 “士农工商”的秩序:才学为上的传统价值观
“士农工商”这一源自春秋战国时期的四民划分,并非简单的职业排序,其背后蕴含着一套完整的价值判断与社会治理逻辑。
“士”为何位居首位?“士”的核心并非身份,而是其所承载的“才学”与“德行”。他们通过“读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在古代社会,读书几乎是获取知识、明辨是非、培养治理能力的唯一途径。一个熟读经典、通晓谋略、胸怀天下的士人,是社会秩序的维护者与文化传承的载体。朝廷通过科举取士,将“学而优则仕”制度化,使“读书”成为跨越阶层、实现个人价值与社会价值的最重要阶梯。在这里,“才”是“士”的立身之本,而随之而来的地位与俸禄(财),只是其才学被社会认可后的自然结果。
“农工商”为何位居其后?农、工、商三民,固然是社会财富的直接创造者,关乎国计民生。但在传统观念中,他们的活动更多局限于“器”与“术”的层面。农业提供生存基础,手工业制造实用器物,商业促进货物流通。然而,他们价值的实现,往往需要依附于“士”阶层所构建的政治秩序和伦理框架。这种结构清晰表明,直接创造物质财富(财)的活动,其社会地位逊于创造和管理社会秩序、传承文化知识的智力活动(才)。它强调了“读书”所代表的才学,是比具体财富更为根本、更高阶的社会资源。
二、 当今时代:人才是第一要素,知识驱动经济
时移世易,工业化与信息革命的浪潮彻底改变了社会形态,但“才”的核心地位不仅未被削弱,反而得到空前强化。
“士农工商”的壁垒早已被打破,“读书”的内涵已从“读圣贤书”扩展为对一切科学知识、专业技能与创新思维的系统性学习。在当今知识经济时代,经济发展的第一要素不再是土地、劳动力或资本,而是人才。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从半导体、人工智能到生物医药,每一个引领时代的产业突破,其源头都是顶尖人才的智慧结晶。乔布斯、任正非、马斯克等商业领袖,他们首先是以卓越的远见、知识和创新能力(才)征服了世界,而后才积累了巨大的财富(财)。
人力资本成为核心竞争力。现代企业竞争的实质是人才的竞争。一个关键的技术团队、一位杰出的管理者,所能创造的价值远超有形资产。国家层面的竞争亦是如此,各国都在争抢高端人才,因为拥有了人才,就拥有了创新的源泉和经济发展的动力。
财富流向发生逆转。在传统商业中,资本(钱)可能占据主导。但在新经济模式下,风险资本追逐的正是那些拥有颠覆性创意和技术的创业者(才)。在这里,“才”吸引了“财”,并驱动“财”实现几何级数的增长。
三、 有才便是有财
综上所述,无论是从“士农工商”的历史渊源,还是从当今社会的发展现实来看,“才”都扮演着更为基础性和决定性的角色。“钱”是静态的存量,是过去价值的积累;而“才”是动态的增量,是创造未来价值的根本动力。一个人若仅有“财”而无“才”,坐吃山空终有尽时;但一个人若身怀“才”学,即便一时困顿,也如同手握点石成金的钥匙,能够于困境中开辟新局,于无人处发现机遇。
因此,“有才便是有财”并非一句空泛的励志格言,而是对个人发展与社会运行规律的深刻洞察。它告诉我们,最明智的投资,是投资于自身的头脑与才华;最可靠的财富,是植根于自身的能力与学识。当一个人通过持续不断地“读书”与学习,将自己锻造为一个真正有才之人时,财富自会循着价值的轨迹,如影随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