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塘池水,映现出初冬萧瑟的脸庞。从黄家堰遗址的基点往东北方向步行,我们穿越树林去看码头河。
小径的两旁漫生着野草,旷野的风摇晃透明如蜜的阳光。
我们站在一棵枫树下,抬起头长久地为之动容。
霜叶红于二月花,那是一棵灿烂的树。那是一棵孤独的树。
我们在河坝上长久地伫立,想象很久以前这片水域曾有过怎样的人来人往。人来人往,而今船只远去,河水收纳了几千年的悲欢,并以沉默回应所有叩问。
那些出土的陶器中的某一个,是否曾被五千年前某个年轻女子的素手插过一把野菊?跟此刻生长在径旁的野菊是同样的色彩一样的芬芳。
一地松针,半截蛇蜕。
这样的时刻,只适合讲诉那些跟植物有关的故事。
讲土永村的辣椒和金丝皇菊,讲年少时的松针被野蜂蜜包裹后的光泽,讲陱渊明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讲《聊斋志异》里那些花妖树精的深情,讲灵河岸上三生石畔那株绛珠仙草化身林黛玉用眼泪来偿还灌溉之恩。讲小王子的玫瑰,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讲桐花的美丽,讲松塔的沉默。
来吧,让我们再陪这些草木坐会,再讲讲那些关于植物的故事。讲讲那些细致而又自足的灵魂。

